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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價值觀不是觀點,是傷口的形狀》
——如何真正和價值觀不同的人溝通 ◆ 寫在前面 這篇是我在會員晨間直播後,學員私訊我「解開了多年困惑」的那一堂課的完整版。 FB 上我寫了觀點,這裡我想給你方法。 讀完這篇,你會帶走三個東西: 1. 一個重新理解「價值觀」的框架 2. 一組可以立刻用的提問句型 3. 一份自我練習表,幫你應用在真實關係裡 建議你不要一次讀完。讀到覺得「有感覺」的地方,停下來,想想你生命中那個人。 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 ◆ Part 1|為什麼你跟他溝通,總是無效? 我們每一個人,都是乾乾淨淨地,來到這個世界的。 沒有立場,沒有偏見,沒有堅持。 但我們活著活著,就長出了一整套「自己深信不疑的東西」。 那些東西,我們叫它價值觀。 而當兩個人的價值觀不同,溝通就會變成這樣: 你跟他講道理,他跟你講情緒。 你拿出數據,他搬出經驗。 你覺得他不可理喻,他覺得你冷血無情。 為什麼? 因為你一直以為—— 你在跟他辯論一個「觀點」。 但其實,你在按壓他的「傷口」。 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 ◆ Part 2|核心觀念:價值觀是傷口的形狀 請你先記住這個公式: 價值觀 = 一個人為了不再被同一件事傷到,長出來的盔甲。 盔甲的樣子,就是傷口的樣子。 你從一個人最堅持的信念,就能反推出他受過什麼傷。 來看幾個例子—— 「錢最重要」 → 底下的傷:曾經因為沒錢,目睹家人的尊嚴被踩碎。 「一定要有穩定的工作」 → 底下的傷:看過爸爸失業後的沉默,那種窒息感一輩子沒散。 「我不需要任何人」 → 底下的傷:曾經非常需要一個人,而那個人沒有來。 「女生就該結婚生小孩」 → 底下的傷:如果承認這不是唯一的路,她得否定自己的整個人生。 這裡有一個重要的心法: 越堅定的價值觀,底下通常藏著越深的傷。 所以,一個人越激動、越聽不進去、越不肯讓步—— 不是因為他頑固。是因為那個地方,對他來說還在痛。 他不是在守一個觀點。 他是在守一個,還沒癒合完、那個本來乾乾淨淨的自己。 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 ◆ Part 3|方法論:三層次傾聽法 這是我實際使用的一個溝通框架。 大多數人跟人溝通,只停留在第一層。 厲害的人,會進到第二層。 真正能改變關係的人,會進到第三層。 【第一層|聽內容】 「他說了什麼?」 這一層,大多數人都在做。 但這一層,會讓你跟他辯論、糾正、反駁。 這一層,不會有溝通。 【第二層|聽情緒】 「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是什麼感覺?」 是憤怒?焦慮?害怕?委屈? 當你聽到情緒,你會開始柔軟。 但你還沒真正理解他。 【第三層|聽傷口】 「他需要這樣相信,是為了保護什麼?」 這一層,才是真正的傾聽。 你不再問「他說了什麼」,也不再只是感受「他情緒如何」, 你開始問:「他這個信念,是為了不要再被什麼傷一次?」 舉個例子—— 伴侶說:「你不要一直花錢買那些沒用的東西!」 第一層反應(辯論): 「這怎麼叫沒用?我工作這麼累,買個東西犒賞自己很過分嗎?」 → 吵架。 第二層反應(安撫情緒): 「我知道你在擔心錢的事,對不起,我下次會注意。」 → 暫時和平,但下次還會吵。 第三層反應(理解傷口): 「是不是這件事,讓你想起了什麼?你小時候家裡,是不是曾經因為錢吵得很兇?」 → 他可能會愣住。然後,開始說真正的故事。 溝通,從這裡才真正開始。 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━ ◆ Part 4|關鍵句型:從「為什麼」到「什麼時候」 這是整套方法論裡,最重要的一個替換。 ❌ 錯誤的問法: 「你為什麼會這樣想?」 這句話,表面上是在問他, 本質上是在要他「交代」、要他「證明自己合理」。 對方聽到這句話,會立刻進入防衛模式。 ⭕ 正確的問法: 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你有這個想法的呢?」 這句話的神奇之處在於—— 它不要求他「解釋」, 它邀請他「回憶」。 兩句話的本質差異: 「為什麼」——站在他的對面,要他交代。 「什麼時候」——坐到他的身邊,陪他回頭看。 「為什麼」——指向一個理由。 「什麼時候」——指向一個畫面。 「為什麼」——觸發防衛。 「什麼時候」——打開記憶。 「為什麼」——是指控。 「什麼時候」——是陪伴。 當你這樣問,會發生什麼事? 他會愣住。 因為這一輩子,可能沒有人這樣問過他。 大家只問他「你為什麼這麼固執」、「你為什麼想不開」、「你為什麼不能像別人一樣」—— 從來沒有人問他:「你是從什麼時候,開始這樣相信的?」 然後,他會開始想。 他會想起某一個夏天、某一次爭吵、某一個沒有人站在他這邊的晚上、某一句話從某個他很愛的人嘴裡說出來的時刻。 他會想起那個,第一次決定「我以後再也不要這樣」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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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溝通是為了跟不懂溝通的人溝通
我的課程「深層溝通對話學」開場有一個暖身活動。 我請學員寫下一個回去後想要溝通的對象,然後用那個人的視角來做自我介紹。 一位學員寫了她的先生。 於是她站起來,用先生的口吻說: 「我太太是一個凡事追求完美的人,她常常焦慮,身旁的人也很難滿足她的期待。」 我問她:「那你太太喜歡這樣的自己嗎?」 就這麼一句話,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 我請她回到自己的角色,問她:「你今天寫下先生是你想溝通的對象,所以你們之間的溝通出了一些問題,是嗎?」 她點點頭。 「那你覺得,這個問題主要是誰的?」 她說:「我知道我們兩個都有問題。」 我說:「精準一點——其實是你的問題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」 她愣了一下:「難道追求完美就是我的問題嗎?」 我搖搖頭:「我想請你重新定義『問題』這個詞。」 我轉頭問所有學員:「問題,是正面的詞還是負面的詞?」 終於有人說出我要的答案——它是一個中性的詞。 我說是「你的問題」,是因為你認為這是問題,所以你花了時間和金錢來到這裡,想要解決它。但你先生今天沒有來,很可能他不覺得這是問題,或者還沒到需要解決的程度。 她點點頭。 「很好,這是第一步。只有認為這是自己的問題,我們才有力量去解決。」 課後幾天,她私訊我,說有一件事過不去。 我們通了電話。 她說回去後,她按照課堂上學的方式調整了自己的對話模式和態度。但先生的一句話,幾乎讓她破防。 先生看到她的改變後,說了一句: 「你看,是不是你去上課的老師也說是你的問題。」 她沉默了一會,然後問我: 「老師,為什麼花錢花時間來上課的是我們,要改變的也是我們,但對方卻可以依然故我?」 我說:「你說得很對。」 「我們學習溝通,本來就是為了跟那些不懂溝通的人溝通。而學會溝通從來不會讓你變輕鬆——你要更認真傾聽,更關注對方的情緒,去發現對方話語背後的假設和信念,最後還要試著探索那個深層的需求。」 「所以學得越多,其實越不輕鬆。但是,你會越快樂。」 她說:「這個我不太懂。」 我說:「因為學得越多,你會看得越通透。」 「這樣吧,你覺得你先生快樂嗎?他工作順利嗎?」 她說:「我們常常爭執的點,就是他總是回家抱怨工作。」 「我猜得到。因為一個不願意改變的人,走到哪裡都會遇到類似的問題。不學習、不改變,的確很輕鬆,但會常常碰壁。」 「每個人都可以用他原來的方式過日子。但回到那句話——你真的快樂嗎?」 「所以,你會羨慕他那種不改變的生活嗎?」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,她說:「不會。」 我說:「那你就有答案了。」 這個案例,藏著三個關於溝通的深層學習點: 一、你願意改變,不是因為你有錯,是因為你有覺察。 很多人抗拒「是我的問題」這句話,因為我們習慣把「問題」等同於「錯」。但問題是中性的——它只是一個現狀。誰先看見問題,誰就握有改變的主動權。來上課的那個人不是比較差的那個,而是比較有勇氣的那個。 二、溝通能力越強的人,承擔的越多,但看見的也越多。 這是學溝通最殘酷也最真實的地方。你學會了傾聽,學會了覺察,學會了看見對方話語背後的情緒和需求——但對方沒有。所以你會覺得不公平:為什麼改變的總是我?但換個角度想,一個總是碰壁卻不知道為什麼的人,和一個看得通透、能選擇如何回應的人,誰比較自由? 三、不改變的人不是贏了,是困住了。 先生那句「你看,老師也說是你的問題」,聽起來像是他贏了。但一個不願意改變的人,會在每一段關係裡重複同樣的困境——職場、家庭、朋友,無一倖免。他省下了學習的力氣,卻付出了反覆碰壁的代價。輕鬆和快樂,從來不是同一件事。 改變從來不是懲罰,而是你給自己的一張自由的門票。
為什麼被罵的總是你?
「媽媽沒有造成這些問題,卻一再承擔所有人的情緒。」 前幾天在一個家長社群裡,看到這樣一則留言。 一位媽媽說,那天她去火車站接孩子。先生開車,一路上不斷催她快一點。到了車站,她下車去等,先生在外面繞圈。火車誤點了。手機傳來訊息:「到底還要多久?如果被開單就是妳的責任。」 她沒有回。因為她知道,不管回什麼,結果都一樣。 也許你的場景不是火車站。 是早餐來不及做好,有人摔門出去。是東西找不到,全家人都在問你放哪裡。是你加班回來,一進門就被抱怨家裡很亂。 或者場景根本不在家裡。 是會議上主管當眾質問你「這點事情都做不好?」,你明明有你的理由,但你沒有開口。是同事把爛攤子丟給你,你想說不,但話到嘴邊又吞回去。是客戶在電話那頭發脾氣,你知道問題不是你造成的,但你還是說了「不好意思」。 什麼都沒做錯,卻成了那個被怪罪的人。 為什麼是你? 因為你最安全、你們的關係最近、你不會讓場面更難收拾。 但你的安全,不該成為別人發洩的理由。 也許你會這樣解釋:因為他是主管,本來就有權力指責我。因為她是媽媽、是太太,照顧家人本來就是她的責任。因為我是下屬、是員工、是晚輩,忍耐本來就是應該的。 但這些「本來就」,真的是你自己的想法嗎? 還是那些是你從小到大接收的社會期待——好員工應該怎樣、好太太應該怎樣、好孩子應該怎樣? 拿掉這些身份,回到最單純的狀態:你是一個人,他也是一個人。一個人把情緒丟向另一個人,讓對方不舒服。 這件事,跟身份無關。 當情緒被丟過來的那個瞬間,你心裡其實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。 你希望對方可以停下來,看見自己正在做的事。你沒有想要吵贏,你只是想要被看見。 而你最不想要的,是兩個人都在氣頭上,什麼話都說得出口,最後誰也沒有好受。你也不想每次都假裝沒事,把所有東西吞下去,然後一個人躲起來消化。 如果這是你真正想要的,接下來的三個步驟,也許可以幫助你。 第一步:裝上濾鏡 很多人以為,要回應對方的情緒,就要先去理解他:他為什麼生氣?他今天經歷了什麼? 但這太累了。而且在情緒當下,你根本沒有餘裕做這件事。 這裡說的不是每一次都去理解對方,而是幫自己裝上一個濾鏡。 當一個人有壓力,大腦會自動找最省力的路走——把情緒丟出去。他對你說的那些話、那個語氣、那個態度,都不是經過思考的,而是自動反應。 就像膝蓋被敲了一下會彈起來,他的情緒出來了,嘴巴就跟著動了。 所以你不需要去回應那些話的內容,也不需要探究他為什麼這樣說。你只需要看見一件事:他現在有情緒,而且他被這個情緒困住了。 當你這樣看,那些話就不再是針對你的攻擊,而是一個被情緒困住的人,正在自動反應。 理解他的反應,不代表要接住他的情緒。 這個濾鏡,是讓你快速跳出「是不是我的問題」的迴圈,站穩,不被捲進去。 第二步:打斷劇本 站穩之後,下一步是讓對方的自動反應跑不下去。 大腦的慣性像舊劇本:我丟情緒,你接住或反擊,我們繼續迴圈。這個劇本太熟悉了,不用思考就能一直跑。 但如果你給了一個不在劇本裡的回應,對方的大腦會愣住。 你可以這樣說: 「等一下,我想先弄清楚,現在的問題是什麼?」 「我有點困惑,這是我能決定的事嗎?」 這些話不是反擊,而是讓對方的大腦必須重新開機。 當劇本被打斷,對方會進入一種短暫的空白狀態。他可能會停頓幾秒,眼神變得有點茫然。他可能會重複你的問題,「什麼意思?」或者突然安靜下來。 這個空白,就是你製造出來的縫隙。 在那幾秒鐘裡,他不再是那個被情緒推著走的人。他的大腦被迫慢下來,開始處理你說的話。 這個時刻很短,但很重要。因為接下來你說的話,他才有可能真的聽進去。 第三步:趁隙傳達 當你看見對方愣了一下、語氣緩下來,那就是縫隙出現的訊號。 這時候,你再說: 「我知道你在急,但這件事我控制不了。」 「你這樣說,我會覺得不管怎麼做都是錯的。」 「我現在壓力也很大。」 這不是討公道,而是讓對方看見:他丟出來的東西,到了你這裡是有重量的。 但這裡有一件事要注意。 當你長期承接別人的情緒,心裡會累積很多委屈。當你終於有機會開口,那些委屈很容易一起湧上來。 你可能會忍不住想說:「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嗎?」「每次都是我在承擔。」 這些話都是真的。但在那個瞬間說出來,你就從「傳達」變成了「發洩」。你會變成另一個被情緒推著走的人。而對方的大腦,會立刻把你的話歸類成攻擊,然後重新進入防衛模式。 那道好不容易打開的縫隙,就關上了。 所以,傳達的時候,只說當下這一件事。不翻舊帳,不控訴,不把所有的委屈一次倒出來。 就只是讓他看見:你剛才做了什麼,而那對我有影響。 這樣就夠了。 他可能不會馬上承認。但那顆種子進去了。 寫在最後 你不需要每次都做得很好。 有時候你會忘記,有時候你會被激怒,有時候你來不及反應就已經結束了。 沒關係。 那些情緒,從來就不是你的。你只是剛好站在那裡,剛好讓人覺得安全,剛好願意承擔。 但願意,不等於應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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課題分離,是為了把責任完整地拿回來
「老師,我真的很努力了,但孩子就是不聽話。」 這是一位媽媽在親師座談會後,紅著眼眶對我說的話。 她的兒子小傑,最近迷上手機遊戲,功課開始退步。 媽媽試過沒收手機、試過講道理、試過威脅利誘,什麼方法都用了,但親子關係越來越僵。 「我已經盡力了,是他自己不爭氣。」 我聽著,心裡有些話想說,但不確定她準備好聽了沒有。 大多數人誤解的課題分離 阿德勒心理學中的「課題分離」,這幾年很紅。 但我發現,很多人把它當成一種「放棄的藉口」—— 「那是他的課題,不是我的。」 然後就不管了。 或者,把它當成一種「切割責任的工具」—— 「我該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是他自己的問題。」 聽起來很灑脫,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。 這位媽媽也是這樣。她說:「老師,我知道課題分離,所以我現在決定不管他了。 他要爛就讓他爛,反正那是他的人生。」 我問她:「妳說不管,但妳現在看起來比之前更焦慮?」 她愣了一下,眼眶又紅了。 「不管」跟「課題分離」,根本是兩回事 我跟她說了一個我自己的故事。 幾年前,我也曾經對一個學生感到很挫敗。 我花了很多心力在他身上,但他依然故我。有一天我終於「想開了」,告訴自己:「算了,那是他的課題,我管不了。」 然後我發現,我其實沒有真的放下。 我只是把「無力感」包裝成「課題分離」。 表面上是尊重他的選擇,骨子裡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失敗了,所以用課題分離來安慰自己——「不是我的問題,是他的問題。」 這不是課題分離,這是逃避。 真正的課題分離,是把責任完整拿回來 那麼,真正的課題分離是什麼? 我後來想通了一件事:課題分離,是讓我看清楚——我該負責的,我必須負完全的責任。 什麼意思? 以那位媽媽的情況來說: 孩子要不要念書,那是孩子的課題。 但媽媽用什麼方式跟孩子互動,那是媽媽的課題。 孩子要不要改變,那是孩子的選擇。 但媽媽有沒有創造一個讓孩子「願意」改變的關係,那是媽媽的責任。 課題分離不是「他的問題我不管」,而是「他的我管不了,但我的我要管好」。 我問她:「妳覺得,當妳沒收手機、威脅他的時候,你們的關係是變好還是變差?」 「變差。」 「那妳覺得,一個關係變差的孩子,會更願意聽妳的話,還是更不願意?」 她沉默了。 我能做的,我有沒有做到最好? 我繼續說:「妳有沒有想過,也許方法可以換一個? 也許不是『怎麼讓他聽話』,而是『怎麼讓他願意跟我說話』?」 「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……」 「這就對了。」我說,「這才是妳的課題——『我不知道該怎麼做,所以我要去學、去想、去嘗試不同的方式』。而不是『我已經盡力了,剩下是他的問題』。」 課題分離的真正意義,是讓我停止抱怨「他為什麼不改變」,轉而問自己「我還能做什麼不同的事」。 當我把別人的課題還給別人,我才能專心做好自己的。 這不是比較輕鬆,而是比較踏實。 《被討厭的勇氣》裡有一句話,一直在我心裡—— 「所謂的自由,就是被別人討厭。」 但我後來發現,更深一層的意思是:「所謂的自由,是不再把自己的人生,寄託在別人的改變上。」 那位媽媽最害怕的,是什麼? 是孩子不聽話嗎?是孩子成績變差嗎? 不,她最害怕的,是「我是一個失敗的媽媽」。 所以她要孩子改變,來證明自己是個好媽媽。 所以當孩子不改變,她就崩潰了。 但這就是把「自我價值」放在別人的課題上。 課題分離,是讓她拿回來—— 「孩子會變成什麼樣的人,我決定不了。但我要成為什麼樣的媽媽,我決定得了。」 「我要當一個什麼都幫他決定的媽媽,還是當一個讓他知道『不管你變成什麼樣,我都在』的媽媽,這是我的選擇。」 最後,我對她說 「妳不用當一個完美的媽媽,但妳可以當一個願意一直調整的媽媽。」 「小傑會不會回頭,我不知道。 但如果有一天他回頭,他需要看到的是一個跟他關係還在的媽媽,而不是一個早就放棄他的媽媽。」 「維持這個關係,是妳的課題。」 她哭了。但這次的眼淚,跟剛開始不一樣。 課題分離,是一種更深的承擔 很多人以為課題分離是「劃清界線」,是「各管各的」。 但其實,當你真的把課題分清楚,你會發現—— 你要負責的部分,你沒有任何藉口。 你不能說「我盡力了」,因為那只是你嘗試的其中一種方式。 你不能說「他不改變」,因為他的改變本來就不在你的控制範圍。 你只能問自己:「在我能控制的事情上,我有沒有做到最好?」 這才是課題分離真正的力量—— 它不是讓你放下責任,而是讓你看清楚,什麼才是你真正該扛的責任。 「我們無法改變別人,但我們永遠可以改變自己面對別人的方式。」 這是我從阿德勒那裡學到的,最重要的一課。 在文章最後給幾個小技巧分享給這位媽媽 晚上10:37 給這位媽媽的幾個小練習 在那次談話的最後,我分享了幾個我自己實際用過的小方法。 不是什麼大道理,就是一些可以「今天就開始」的事。 第一,把「你為什麼不……」換成「我注意到……」 與其說「你為什麼又在玩手機」,試著說「我注意到你最近花比較多時間在遊戲上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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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/05週報:期待的使用說明
因為安排了明天一早全家出發去大阪旅遊,所以今晚就少了過節的氣氛。 但也多了更多的期待。 那你呢? 今夜的月亮因為身邊的人,是不是有了不同的感覺呢? 人們忙著烤肉、團圓、拍月亮,好像只要那顆月亮夠亮,日子就能柔軟一點。 但其實,我們在等的從來不只是月亮。 我們等家人開口說一句關心,等孩子多看我們一眼,等生活有點回應。 中秋節不只是團聚的日子,更是「期待」最濃的時刻—— 有人期待一家人圍坐;有人期待愛情回溫;有人期待,自己能被理解。 可是,期待這件事,真的是幸福的來源嗎? 還是,它其實是關係裡最溫柔、也最隱形的壓力? 有一次在親職講座,我放了一頁簡報,上面只寫了八個字: 「多一點溝通,少一點期待。」 台下的家長們一片點頭,彷彿這句話能解開親子關係的所有結。 結果,一位媽媽舉手說:「老師,我從不對孩子有期待,他只要快樂就好。」 她說的時候,語氣裡有一種聖母的光。 但我心想——這世界哪有不帶期待的愛?只是有人把它藏得比較深。 沒有人能真的放下期待,就像沒有人能在颱風天完全不關心天氣。 心理學說,期待是一種「認知投射」: 你對未來的想像,會引導你當下的行為。 所以,當你說「我不期待孩子」,其實只是換了一種說法—— 「我害怕失望」。 少了期待,人會少努力;但多了期待,又常變成焦慮。 這世界上最折磨的,不是沒有愛,而是愛裡混著恐懼。 想想看,你該不該對未來有期待? 該不該對世界有期待?該不該對政府有期待? 若答案全是否,那我們就會過得像一隻無所謂的貓——吃飽、睡覺、偶爾看看窗外。 但人之所以是人,不就是因為還願意相信明天會更好嗎? 期待讓人焦慮,但也讓人起床。 公視那年《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》播出後, 好多家長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給了孩子太多壓力。 其實,壓力本身沒有好壞, 重點是壓力的形狀。 可怕的不是「我希望你考好」,而是「你最好別讓我失望」。 有形的壓力能對話,無形的壓力才最重。 「多一點溝通,少一點期待」從來不是叫你當無欲無求的佛。 真正的意思是:別讓期待變成秘密。 你替孩子準備便當,心想他會感動,結果他只問:「今天有雞塊嗎?」 失望來自於你沒說出口的愛。 說出期待,不是命令,而是邀請。 心理學家羅傑斯說過:真誠是關係裡最有效的治療。 你希望孩子懂你,就得讓他聽見你的內心, 而不是讓他猜。 那些口口聲聲說「我沒期待」的人,其實只是怕被拒絕。 怕說了之後落空,乾脆假裝不在意。 有時候,「我不期待你」這句話,其實是「我太在意你」的防禦姿勢。 所以,別怕有期待。 期待讓我們有方向,只要方向能被溝通。 你希望孩子別玩手機,那是期待; 你願意陪他討論怎麼管理時間,那是溝通。 期待不該被消滅,而該被翻譯成彼此聽得懂的語言。 最後,有人問我:「如果孩子一直沒達到我們的期待,該不該放手?」 我會反問:「如果你的夢想還沒達成,你會放棄嗎?」 期望與堅持是一條路的兩邊, 左邊是現實的石頭,右邊是希望的光。 願意繼續走下去的人,不是因為沒失望過,而是因為不願讓失望決定方向。 真正的教育,不是降低標準,而是拉近心的距離。 我也給自己三個提醒: 一、檢視對孩子的每一個「該」——哪些是關愛,哪些只是恐懼。 二、把重要的期待說出來,不用包裝成指令,用心講給他聽。 三、當對方無法回應我的期待時,不急著退縮,而是用對話重新定義彼此的距離。 最後想送你一句話: 真正成熟的愛,是願意期待,也願意等對方成長成值得被期待的人。 期待這次的旅行充電,回來後會給大家帶來更多成長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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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人生啟動器 | 李柏賢老師
如果人生是一部車,第二人生啟動器就是點火器。
我們提供你一切加速的工具與利器,燃亮終身學習的引擎;
這裡不談年齡,只談爆發,不收藉口,只收行動。
你的未來不是延長賽,而是無限賽道——現在就點火!
讓老師陪伴你,一起點燃你的第二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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