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台灣後的一年,我懷孕的時候,回台做了兩場演講。演講是出國前就預約的,兩場總共約2000人次,得到的演講收入是每場六位數,主辦還幫忙安排很好的旅館與交通,想起都非常感恩。
但出國後我當然也就不再特別為了演講而回台,也沒有這樣的機會。
過了十多年,開始又有演講的邀約時,我已經是不同的人了。我遇到各種邀約,只要是對我想要完成的願景相符,而且主辦是有禮貌又認真的,如果時間允許也不會太勉強,無論線上線下,我通常都會答應。
原因很簡單,我是個不同的人了。
雖然我一直都是挺感恩的人,但是過去我的確比現在要「大頭症」。我有時還覺得某些邀約很累人,很煩,很遠,很小場。有時候覺得太多了,太頻繁了,場地不夠優...。說穿了,就是被寵壞了。
現在,我覺得如果宇宙願意用我,給我機會去幫助,只要我能夠我都願意協助。出了台灣,我是誰?出了我的專業領域,我是誰?沒人知道我啊!在小小的島嶼上,在我的領域裡,能夠有人願意聽我的分享,對他們能有一些幫助,是我的榮幸,是值得感恩的。
我想,差別在哪?
以前我不清楚自己想要達成的願景,那個比我還大的東西是什麼。這十多年,我慢慢知道了,我也慢慢知道,我能走到今天是多少機緣和貴人相助,不是靠著我是哪位,我誰也不是。
這或許是搬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的好處。
從什麼都想接,到接案滿滿。
從接案滿滿,到覺得夠了沒。
再從覺得夠了沒,到覺得我是誰?
從確定我是誰,到感恩我能做的一點點。
寫下是提醒自己,無論哪天我走到哪,有多少觀眾聽眾追蹤者,收入多少,都不要忘記我們就是宇宙允許閃亮片刻的那個器皿。
能被用,是種幸福和恩典,不要驕傲到還要大小聲。
謹言,慎行。